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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，怎么不是？
    器灵能完全控制法器，置身于‘仙界’其中的生物，不管是谁，不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，在这个世界本身面前，也都是无能为力的。
    这就好比如，凡界中，再厉害的人、再高明的科技，在面对极端恶劣的自然灾害的时候，无能为力一般。
    道理是这个道理，只是余黛听了张羽的话，面上的表情忍不住微微敛了几分。
    很显然，张羽知道小橙子是‘仙界’器灵这件事。
    也对，有张霁和蓝归在，这个消息传到她这里，并不是难事。
    虽不想对张羽有太多的怀疑，余黛仍是忍不住道：“玉苍柏说跟我们一起来到仙界的小橙子就是仙界的器灵，你也这么认为吗？”
    “这是我姐姐卜出来的结果，张霁那孩子也认同，不会有错。”
    余黛道：“他失踪了，现在谁也找不到他，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张羽看出余黛对她的怀疑，也并不在意，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，余黛对她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。
    “你们也不用太担心，即便他是小孩子，那也是器灵，不管怎样，他都不会有事。”
    余黛微微张口，最后什么也没有说。
    张羽将容橙和器灵浑然看做一体，可余黛自己，确实将容橙和器灵分开看的，若是器灵的意识回归，属于小橙子的那部分意识，也许会有消失的可能。
    要是小橙子的意识消失，那就不是小橙子了。
    小橙子很危险，并不是怎样都不会有事。
    蓝磬凌紧紧握住余黛的手，淡淡对张羽道：“如果你能说服器灵支持你，那祝你成功。”
    他态度冷淡，张羽面色微有些黯然，低声道：“阿凌，我知道你心里很可能并不认同我的看法，甚至觉得我的想法和努力十分可笑，可我觉得，这些都是有意义的。”
    “你可以支持我，可至少，我希望你能理解。两界若是友好相通，不论是对凡界还是仙界，都绝对很有好处。别的不说，仙界培育出的灵植，绝对是凡界不可能存在的灵丹妙药，可以救下很多人的生命……”
    张羽见蓝磬凌面色丝毫不变，似乎对她说的很不以为然，神色间多了几分沮丧。
    她低声道：“当初，若是我有办法能带你爸爸回到仙界，你爸爸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了……我并不是由多么大的抱负、多么的善心，我只是不甘心。”
    那扇神秘的门，曾是她唯一的希望，后来成了她的绝望。
    她用尽一切办法，寻找凤萱、寻找门之所在，一无所获，只能日日看着最心爱的人越来越虚弱。
    谁也不会明白，那种分明就只要通过那扇门，就能救回心爱的人，却总也到不了的煎熬和难过。
    她没想过自己还有回到仙界的一天，回来后也曾郁郁终日，后来某天，她无意中撞见了满园的灵药——她曾乞求上天也无法得到的灵药，瞬间潸然泪下、哀痛大哭。
    于是，心里就有了执念。
    打开那扇门的执念。
    她自己最清楚，她说要改变仙界，根本就不是想让仙界的人学会和平、尊重生命，也不是想让凡界的人，能用到仙界的灵药、简单法器。
    追根究底，她其实不过是想圆自己的执念，打开那扇让她绝望的门。
    她只是，怀着最自私的执念，做他人看起来伟大的事而已。
    她面露淡淡的嘲讽，那是对她自己。
    蓝磬凌和余黛却因为她的话再一次沉默，这一次，心情复杂了很多。
    蓝磬凌定定看了她几秒，移开视线：“随你高兴，你做什么，我不会拦着你。但我要做的，也不会因你改变。”
    虽说这话还是那么的冷酷无情，张羽却有些惊喜，微笑起来。
    君擎派的妖物将他们送到烈日沙漠的边缘地带，就折返了，只留下了球球。
    “羽夫人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球球眼巴巴的看着张羽，“大人已经答应我了，他说我见识太少，让我跟着羽夫人出来见识见识世面。”
    张羽还没有说话，球球又道：“羽夫人，你要是不愿意我跟着你，那我就在你们后面，悄咪咪的跟着。”
    张羽：“……你跟着吧。”
    球球十分高兴的笑起来，然后忽的跳起来，大喊一声，张开双手朝外跑去。
    “我球球终于出来啦！”
    余黛：“……”之前说球球显得文静秀气的绝对不是她。
    张羽见球球跑远，准备喊她，以免她跑错了地方，只是在开口之前，发现了忽然出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，整个人僵住。
    蓝磬凌和余黛同一时间朝前一秒发生空间波动的地方看去。
    张徵、张霁、蓝文彬和蓝归，四人站在不远处，蓝归正在收拾地上的玉石。
    显然，刚才他们四人站在一个屏蔽了他们身形和气息的阵法中。
    目的也显而易见，守株待兔。
    四人朝他们走过来，蓝磬凌、余黛、张羽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双方之间的地面忽的鼓动起来。
    除了张羽之外，其余人都是一惊，下一秒就见一根类似植物根茎的东西破土而出，接着，一个小球在眨眼间长大，成一颗仙人球，然后又变成一个人——正是球球。
    她还没有完全变成人形，双手上布满了尖刺，头顶还有一朵小黄花。
    她张开双手，挡在余黛几人面前，扭头问张羽：“羽夫人，有陌生人靠近，要拦住他们吗？”
    张羽没说话，她又喜滋滋道：“我出来前向大人保证过，会非常努力保护羽夫人！”
    “……不用。”张羽显然有几分无奈，被她这么一闹，要见亲姐的紧张倒也散了大半，“是熟人。”
    球球立刻手臂，嗖地躲到张羽身后，探出脑袋来，好奇的看着张徵等人。
    “小羽，好多年不见了。”张徵看着张羽，神情有几分激动，更多的是感叹。
    她拉过张霁，对张羽道：“这是张霁，我儿子。”
    张霁立刻乖乖喊：“羽姨好。”好似真的是第一次见张羽一样。
    余黛心道不知道他是装的，还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组织的领袖就是张羽。
    张羽下意识看向蓝磬凌：“阿凌，这是我姐姐，你大姨。”
    蓝磬凌脸色有点臭，不过还是淡淡的喊了人。
    “时间紧迫，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。等事情过了，我们再好好聊聊吧。”张徵应了蓝磬凌的话，就直入主题。
    张羽点头：“好。”
    于是大家一同去往黑暗深渊。
    黄昏时分，一路急行的他们，终于到了距黑暗深渊最深处不远的地方——还有光线的地方。
    刚站稳，所有人神情一凛。
    不对劲。
    余黛拽住蓝磬凌的手，脸色微微发白：“杜紫灵他们可能出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