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画展里转了一圈儿，姜漫雪都没有在发现自己的那幅画。
    “不见了。”姜漫雪扯了扯傅清野的手臂，轻声的说着。
    不必她说太多，傅清野自然也发现了问题所在。他的眉心轻蹙，安抚的拍了拍姜漫雪的手。
    “我知道，再看看。”
    可是，没有就是没有，不论再看多少遍，也依然是没有。
    姜漫雪抿了抿唇，脸色算不上多好看，但是也不算难看。
    她垂眸的时候不由得想着，难道是顾以瞳在最后关头，还是做了正确的选择？如果是这样的话，她倒是真的能松一口气了。
    然后，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，他们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钱大师。
    钱大师的身边站着个年轻的男人，姜漫雪认出来，那是他的大弟子。他们似乎正在跟人讨论着什么。
    片刻之后，钱大师抬起头的时候，正好看见了傅清野和姜漫雪。
    便直接招呼自己的大徒弟，一起走了过来。
    “傅先生。”钱大师就像是从来没见过姜漫雪似的，只跟傅清野打了声招呼，对姜漫雪完全视而不见，“我还以为傅先生这么忙，今天大约不会出席呢。”
    “钱大师说笑了。”傅清野显得彬彬有礼，“今天来的大多是我公司的员工，我又怎么能不出席呢。”
    经他这么一说，旁边围观的人才想起来。如果严格说起来，这算是傅清野为公司员工做福利才举办的画展。
    大家不由得咂舌，感叹一声傅清野的财大气粗。
    钱大师对此只是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。
    反而是他身边的大徒弟，跟着同傅清野打了声招呼之后，目光落在了姜漫雪的身上，不禁好奇的问道：“傅先生，不知道这位小姐是……”
    傅清野侧了侧身，扶着姜漫雪的腰，揽着她上前。
    而傅清野公司的员工看到这一幕，则不约而同在心中呐喊道：这是我们的老板娘！
    员工们心里在呼喊什么，傅清野和姜漫雪是不知道的。
    所以，介绍并没有从傅清野的口中说出，而是姜漫雪落落大方的冲着他们略略点头。
    “您好，我叫姜漫雪，是……钱大师的粉丝。”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姜漫雪的错觉，才听见她的名字，钱大师的脸上自然是没什么变化的，反倒是他的这位大弟子，直接敛去了几分脸上的笑容，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挑剔。
    “你就是姜小姐啊。”钱大师的这位大弟子凉凉的出声，“那幅……”
    然后，不等他说完，钱大师直接冷了嗓音喝到：“阿瓷！”
    钱大师的大弟子名叫冯瓷，听见钱大师不怎么高兴的呵斥，便直接收了声，不再说话了。不过，看着姜漫雪的眼神，也依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友好。
    姜漫雪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有这样的意见，但是却直觉跟顾以瞳有关系。
    这么想着，她的视线落在了钱大师的脸上。
    钱大师面上的情绪自然还是一如既往，只是他的眼睛里沉甸甸的，多了许多姜漫雪看不懂的东西在其中。特别是钱大师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时，姜漫雪就更加确定，今天的画展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。
    而就在姜漫雪这么想着的时候，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扶住了。
    “老师，师兄。”顾以瞳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直接走了进来，她双手扶在姜漫雪的肩膀上，轻笑着把她推到钱大师的面前，“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起过的，我最好的朋友，姜漫雪。”
    “漫雪，老师我就不用跟你多做介绍了吧？”顾以瞳嬉笑着，脸上一派的热情和阳光，让姜漫雪在瞬间就愣了。
    然后，顾以瞳指了指旁边的冯瓷，开口：“这是我大师兄，你叫他瓷哥就好。”
    顾以瞳这么热络的跟她介绍自己老师和师兄的模样，真的让姜漫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。
    不过，虽然姜漫雪一时间有些意外，却还是给了顾以瞳面子，乖乖的叫了冯瓷一声。
    不过，人家不屑的答应就是了。
    气氛一度变的非常奇怪。姜漫雪也找不到什么原因，索性就等着看事情继续怎么发展。
    不但是作为钱大师的粉丝，姜漫雪还是很好的做出了个粉丝的样子，她请顾以瞳帮她和钱大师一起拍了合影，并且请钱大师给自己签了名。俨然是一副崇拜者的模样。
    而等做完这些，顾以瞳直接开了口。
    “老师，我就说我们家漫雪特别崇拜您吧？所以我才说，收漫雪做学生，您真的只赚不亏呢。她有天赋，画画也不错，最主要的是多崇拜您呀。”
    因为顾以瞳的话，周围不少人都笑起来。
    在他们看来，顾以瞳这是给他的老师招学生来了。
    钱大师也跟着一起笑。现在的钱大师，完全就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。
    而姜漫雪就默默的在一旁听着，看钱大师发言。
    “你这丫头，拐弯抹角的夸她，不就是想让我收她？”
    顾以瞳点点头，眼睛都亮起来。
    “没错，您到底收还是不收呀？”这话问的急切，也问的相当直白。
    姜漫雪这无疑就是给人直接架在火上烤，无论钱大师收徒还是不收，被瞩目的肯定只有她一个而已。
    难道顾以瞳是想用转移注意力这种方法，让别人没办法注意到她，所以才想出来这个办法的？
    可是，那也不对啊。
    姜漫雪隐隐的皱眉，面上半点儿不显。如果只是这样，顾以瞳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一点儿吧？
    钱大师到底还是身经百战，所以，即便是被顾以瞳这么‘逼问’，钱大师依然是浅浅的笑了笑。
    “这个问题，等到之后再说。”
    顾以瞳还想再说什么，直接被冯瓷打断了。
    “以瞳。”冯瓷不赞同的叫了顾以瞳一声，声音里带了几分严厉，可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的纵容和宠溺。
    “收不收徒是师父该决定的事情，不是我们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    顿了顿，他冷笑着补充。
    “而且，凭她的画技恐怕不过关吧？”